1976年9月9日一早,不少军队的高层领导都接到了一个非常保密的通知:毛主席已经离开了我们。
这些平时看起来很威风的将军们,一听到消息,全都伤心得不行,有的直接瘫在地上,有的心脏病都犯了,得赶紧送医院抢救。
9月18号那天,主席的追悼大会举行,一位老人被推着轮椅缓缓走出中山公园。到了天安门广场西北边,他费了好大劲才从轮椅上慢慢站起来,儿子在旁边扶着,他一条腿断了,只能一步一步挪到人群边上。大太阳底下,他站定了身子,泪水不停地从脸上淌下来。
在动身之前,他坚定地跟别人说:哪怕是爬,我也得爬到天安门广场!
周围的人都晓得吴呈清是个让人敬佩的老红军,但很少有人清楚他真正的来历,他曾是解放军的副总参谋长和空军司令员,还是林彪元帅手下的得力干将,开国中将吴法宪。
吴法宪虽然犯了大错,但他毕竟是个大人物,经历过很多历史事件,还是一些重要时刻的见证者。
可能最关键的一件事,就是他在1965年12月9日曾安排过的一架特别飞机。
那天,吴法宪给空军时念堂的飞行组打了个电话,对他们吩咐道:“你们机组准备一下,飞到昆明去,把总参谋长罗瑞卿接到上海来。”
通常来说,开专机的飞行员不会带手枪,但这次去接解放军的总参谋长,却突然提出这么个奇怪的请求。机组成员心里明白,虽然嘴上不能说,但这趟行程估计不会太轻松。
幸运的是,12月11日那天,机组顺利地把罗瑞卿从昆明接到了上海,和吴法宪会合,一路上都平平安安的。
下舱门前,罗瑞卿像往常一样先去了前驾驶舱,跟机组人员一个个握手说谢谢,但这回,四位机组人员的脸上难得地显得格外严肃。
那时候,锦江饭店正在开一个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的扩大会。林彪自己就在会上站出来说,要把罗瑞卿的总参谋长给撤了。接着,罗瑞卿就被带到了建国西路618号的那个小院子里。
12月16日那天,罗瑞卿听到周恩来和邓小平亲自来告诉他这个消息,心里头是一点儿也琢磨不透。
罗瑞卿心里明白,他被撤职并不是毛主席的主意。因为周总理和邓小平转达了主席对林彪说的话:“(罗瑞卿)他就算反对你,也还没反对我呢。就算他反对我到长江游泳,那也是出于好意。……瑞卿在工作上还是做出了不少成绩的……”
大家都知道,罗瑞卿和林彪在党内军里可是几十年的老战友了,他们两家私下关系也铁得很。谁也没想到,他们俩怎么就突然闹翻了,一点预兆都没有。罗瑞卿急得一个劲儿给林彪打电话,就想当面跟他把误会说清楚。
了解情况的周恩来,看到罗瑞卿白费力气地想找个出路,只能无奈地摇头说道:“真是太幼稚了,你也太幼稚了。”
在红四军的时候,林彪接替朱德成了第二把手当军长,罗瑞卿则是在毛泽东之后,成了第三任政委。等到红四军后来合并成了红一方面军,林彪就变成了军团长,而罗瑞卿则负责政治保卫局,当上了局长。
抗战那会儿,林彪当上了中国人民抗日红军大学的校长,罗瑞卿呢,先是做了他的教育长,后来又成了政委。那时候日子苦啊,巧的是,罗瑞卿的二儿子比林彪的女儿林豆豆小一岁,他就穿着林豆豆穿剩下的衣服,这么一天天长大的。
林豆豆是个提前来到这个世界的小宝宝,打小身子骨就特别弱,老是爱发高烧,一烧就晕过去。她爸妈因为工作太忙,常常顾不上她。好在有几次罗瑞卿叔叔及时赶到,才帮她脱了险。在罗瑞卿叔叔的建议下,林豆豆还养成了吃生萝卜来增强抵抗力的习惯。
所以,就算后来林彪的功绩和地位都比罗瑞卿高出了许多,在林家的孩子们看来,还是根据罗瑞卿比林彪大一岁的事实,管罗瑞卿叫伯伯。
直到1965年突然被免职那一刻,大家才惊觉,原来林彪竟能把这36年积累起来的深厚感情,看得一文不值。
罗瑞卿怎么想都想不明白,裂缝到底是啥时候,从哪儿冒出来的。
在林彪和罗瑞卿两人中,林彪的长处主要在于带兵打仗,而罗瑞卿则更拿手处理政治和后勤方面的事务。
新中国成立后,罗瑞卿成了咱们国家第一任公安部长,并且还当上了中国政治法律委员会副主任以及公安军司令员和政治委员,特别是他还得负责保护像毛泽东、林彪这些中央大领导的安全。
在建国刚开始那会儿,罗瑞卿负责加强法制、管好治安,他干得特别出色,得到了毛主席和周总理的连连夸奖。
那时候,林彪因为身体不好,老是待在家里,不怎么出门,也几乎不跟人来往,说是“养病”,所以他和罗瑞卿的工作很长时间都没有碰上过。反倒是罗瑞卿,心里一直惦记着林彪的身体,好几次主动去林家看望他,保持着两人的情谊。
罗瑞卿对林彪并无亏欠,他们之间哪来的仇怨呢?
但要说林彪对罗瑞卿有啥亏欠,那倒也没有,反而是罗瑞卿也曾受到过林彪的提携。
1959年,林彪在长时间休息后身体有所好转,便接手了国防部长一职,负责中央军委的工作。他亲自提议,让原本在公安部长职位上干得挺出色的罗瑞卿换了岗位,去做了总参谋长。
这时候,他们俩可能都觉得,由于这么多年有感情基础,工作上肯定能配合得很默契,进行得很顺利。
其实罗瑞卿可能忘记了中国的一句老话,“能一起吃苦容易,但一起享福就难了”,特别是要和林彪一起“享福”,那就更是难上加难了。
但是从第二年起,罗瑞卿渐渐察觉到,林彪对自己似乎有种难以言说的不满。
1961年,林彪和多年老搭档、政委“大罗”罗荣恒,在学习毛泽东思想的方法上有了不同看法。
罗荣恒是少数几个敢直接跟林彪当面理论的人,林彪说不过他,一生气就喊停了会议,然后离开了。
关于这事儿,林彪觉得罗瑞卿站在了罗荣恒那边,竟连带着对这位老伙伴也生了气,这可是少有的。
很明显,罗瑞卿和林彪不是一路人,他始终记得,自己能当上总参谋长,靠的是解放军真正的创建者和领头人,也就是中国共产党和中央军委的主席毛泽东对他的信任。
毛泽东一直很看重罗瑞卿,他曾高兴地表示:“就算天塌了,也有罗瑞卿高个儿顶着。”“只要有罗瑞卿在身边,我心里就踏实。”
有了毛主席的支持,1959年罗瑞卿不光当上了解放军的总参谋长,还同时担任了国务院副总理、中共中央军委的常委和秘书长,以及国防部的副部长。
林彪身体有毛病,一直治不好,虽然他还能勉强工作,但经常得跑到外地去休养。
经常会有这样的情况,罗瑞卿想找林彪汇报事情,但总是找不到人。因为军事事务紧急不能拖延,罗瑞卿只好直接去请示毛主席,或者按照毛主席的指示直接处理,等事情办完了再补一份报告给林彪。
时间长了,罗瑞卿也渐渐明白,林彪对自己跳过他直接向毛主席报告的那些事情,心里头越来越不痛快了。
但罗瑞卿清楚自己在政治和组织上都做得没问题,所以他根本没必要去巴结林彪。
但林彪也并非没人可用,像解放军总后勤部的头儿邱会作,还有海军的二把手李作鹏,都是靠林彪的提拔才上了位,对他忠心耿耿。
吴法宪在林彪非常信赖的空军头儿刘亚楼去世后,自己动手挑了些人来掌管空军。
让林彪最终拿定主意的,是1964年全军举行的大比武活动。
建国以后,林彪的心思主要放到了搞政治斗争上,他多次跟他管的军队说:“各级党委得把政治思想工作放在第一位,得强调政治的重要性。”
这时候,罗瑞卿提到了新老干部要换班,说要“退位让贤”,这话传到林彪耳朵里,更加让他觉得不顺耳。
从这一年开始,林彪就派人从多个方面搜集罗瑞卿的所谓“过错”,然后拿去给毛泽东看。
幸运的是,毛主席没有完全被林彪的坏话所左右,他仍然相信周恩来和邓小平对罗瑞卿的看法。毛主席打算先把罗瑞卿的事情放一放,等回到北京后再做打算。
所以,当毛主席后来去世后,罗瑞卿特别伤心,他忍着病痛也要去参加追悼会。从那以后,每次坐车经过天安门,他都会站起来致敬。
